一直很想找个秋高气爽的日子, 去郊外野餐, 却找不到和圆圆有一样兴致的人一起. 于是只能转而期望学校的秋游.
秋游前一日晚上, aunt 帮圆圆塞饭盒, 把一只中号的乐扣乐扣塞到扑扑满满, 连一小条空隙都不放过, 硬是切了一块细长条的 cheese cake 嵌进去填到满. 这是出发前, 在办公室拍的便当包, 用的是和当天的裙子颜色契合的方巾 ↓

这体积看起来就很很十足的样子吧 o(^∀^o) 里面除了 aunt 塞的有五种中西点心的饭盒、两盒 Glico Pocky 细棍饼干、一包海苔、水、干湿纸巾外, 还有出发前「打劫」来的, 同事胖胖的夫人煮的椰汁西米露 _(^∀^)ノ 后来果然是没能吃完, 一半又带回来..
.
.
若是还记得自己学生时代的往事, 就一定知道学校组织的秋游当然不会是纯粹的玩. 大家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秋游吗? 秋游回来之后, 最少最少, 写一篇作文是免不了的. 按学校德育室的计划, 这次秋游的主题是「爱国主义教育」, 内容是去松江的一个青少年国防教育基地军训.
这次的秋游是难得的一次老师省心, 学生开心的集体活动. 到了基地, 把孩子移交给基地的教官, 老师就可以休息了. 教官带了孩子去操练队列、爬模拟雪山、过模拟草地、练习打靶、在模拟战场上进行野战训练. 多数老师都一起坐在休息室里边聊边等, 只有昵称「小黑兔」的同事姐姐拿了相机和学生一起去玩了. 中午用餐时间黑兔姐姐回来, 怂恿圆圆下午一起去玩, 闲到无聊的圆圆就跟了去了.
秋游这天圆圆穿了条花裙子, 黑兔姐姐设想让圆圆站到学生堆里拍张照片, 以学生的迷彩服反衬出圆圆的花裙子来. 于是带了圆圆去射击场找孩子. 去的时候圆圆是欣欣然的, 甚至还有点手痒也想玩打靶的说. 可是当圆圆看到射击场的靶子之后, 整个人, 一刹那间, […]

.
.
诗经里顶顶让人觉得落寞和哀伤的一句, 便是出自《击鼓》的这一句「死生契阔」.
讲的是: 生与死与离别, 都是大事, 不由得自己做主的大事.
但除了生死与别离, 除了身的远近, 还有同样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东西.
那是: 心的远近.
.
.
另一句圆圆觉得很有感触的诗是陶潜的这句: 人亦有言, 日月于征; 安得促席, 说彼平生.
意思是: 我想把生命中的一点一滴都告诉你, 可是岁月如梭, 机会稍纵即逝, 我要怎样才可以让你知道?
可是, 使我们无法开口的就只有岁月么?!
更悲哀的难道不是在想说什么的时候, 你期望聆听的人, 根本就无意听么?!
.
.
谢谢今天的 AG、正太、金金和秦姐姐, 让圆圆觉得自己不是孤伶伶的一个人, 即使是一刻的陪伴, 圆圆也同样心存感激. 不过, 虽然视野模糊看不清屏幕是真的, 圆圆承认这不过是托辞, 圆圆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而已. 那就什么也不说了吧, 到明天, 到明天就可以重新微笑着生活下去了吧.
.
.
2006 年 9 月 26 日:
当有太多话想说的时候, 往往不知道从哪里开始. 一连串的事情在三两日里接踵而至, 这些个伤别离、悲秋、自怜自艾的心绪纠缠到一处, 有多少话想说, 却是嗫嚅多日,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.
学校里唯一一个和圆圆有私交的同事、曾是最近的人.. 仓促地同这一个又一个俯首道别, 从此踏上不同的路途. 别离的方式虽有不同, 但可以预见到的相同是: 从此将越距越远.
还有那些曾交心至深的人, 以另一种途径, 越距越远. 当你发现, 自己所紧抱而无法丢弃的往昔, […]

今天是圆圆非常忙碌的一天, 一早就连着接到两个临时通知, 一个通知是圆圆今天要加一节课, 从本来的 4 节变成连续无休上 5 节, 另一个通知是最后一节有领导来听圆圆的课.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更雨, 讲的或许就是今天圆圆遇到的这种情况罢:
上午最后一节课, 就是圆圆本来没课的那节, 临时接了通知说明天要外出开会, 明天的课调整到今天来上, 这节课是一年级小朋友的美术课. 上完课带孩子整队回教室的路上, 在楼梯转角, 一个孩子不知道是被后边的孩子不小心撞到还是被地上的门槛绊倒, 摔倒在地. 倒下的时候非常不巧, 额头撞到了边上的一个小花坛. 花坛的边沿是锐利的直角, 被磕破的额头登时血流不止, 转眼地上就淌了一摊.
被撞伤的男孩子吓得六神无主,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,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的圆圆也手足无措, 不知道该怎么办. 同事帮圆圆送受伤的孩子去卫生室, 圆圆先把其他孩子送回教室, 再到卫生室看他. 卫生老师做了紧急处理, 但是伤口太深, 必须缝针. 也顾不得吃午饭了, 卫生老师和圆圆一起送孩子去医院, 同事胖胖开学校的车送.
接到通知的孩子家长随后也赶到医院. 孩子的伤口需要缝 5 针, 不上麻醉. 这对一个刚读一年级的孩子来说, 确实是大恐惧. 医生对着一个挣扎着要逃走的孩子, 根本就没办法下针. 缝合室里只允许一位家属陪同, 圆圆和同事以及孩子的姐姐在门外等候. 等待时, 和孩子的姐姐谈起孩子受伤的经过.
这确实是无法阻止的意外. 当时圆圆在队伍的前面带领, 摔伤的孩子体格高壮, 排在队伍比较靠后的位置上. 他摔倒的时候, 圆圆即使是奥运会的百米飞人, 也来不及飞身扑救. […]

9 月 9 日夜:
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, 不是圆圆学生的新学期, 是圆圆自己的新学期开始了.
每个周六朝九晚六全天读书, 这种苦乐参半的生活复又开始.
说起学校里最让圆圆牵念的东西, 是食堂边上奶茶铺姐姐的醋茶. 上学期几乎每天光顾, 和奶茶铺姐姐混熟之后问得了配方, 回家自己试着调过几次. 原料买得完全相同, 但就是调不出奶茶铺姐姐做出的味道来. 今天一下课就奔过去, 先跟奶茶铺姐姐稍叙久别想念之情, 然后直奔主题.. 讨教为什么圆圆同样的材料做不出同样的味道来? 奶茶铺姐姐说: 关键在熬呀. 你熬得得法自然味道就好.
圆圆问: 那应该怎样熬呢?
奶茶铺姐姐问圆圆: 你熬过阿胶没有? 一样的窍槛.
圆圆: (ﾟ ∀ﾟ ;)
(内心独白: 放弃吧.. 放弃吧.. 放弃吧..)
术业有专精呀..
圆圆今天倦了, 明天晚上再继续写下去吧.
.
.
9 月 10 日夜:
昨天的奶茶姐姐的那部分是番外篇来着, 抱歉番外篇插叙到正题的前面了. 其实圆圆这一篇说的是开学么, 重点本是课程与老师. 当然, 熟悉圆圆的话, 就知道圆圆是概括能力很差, 思维没有条理的人, 说的话扯到后来通常离一开始会跑开很远, 呃.. 今天恐怕也会这样..
昨天新开学, 本该是充满新希望的新开始.. 但是, 才刚第一天, 所有的期骥就都已被轰至烟消云散..
上午的课, 是门新课: 现当代中国文学. 文学这种东西, 对当代作家的评论总是有失偏颇, 连做学问的地方也逃不过这个规律, 明明是文学课, […]

美女金金, 毕业自中文系的才女↓ 即便是随意闲聊, 也动辄语惊四座.

.
圆圆忽然懒了, 看电影先, 待晚上再更新罢..
9 月 5 日子夜:
今天晚上恐怕没有办法更新了..大博最近推荐给圆圆的电影都是很晦涩, 很无奈, 无法言说的..
甚至没有办法一口气看完.. 暂停了又暂停, 需要不时回到现实中调整一下心绪, 才能够继续往下看..
世界上有这么多阴暗的事情.. 直看到胸口发闷.
没有心情写任何东西了.
9 月 6 日, 金金的名言盘点正式开始了:
不久前, 金金教导圆圆说:
「男人是肤浅的. 为什么叫肤浅? 就是说, 就皮肤那么浅. 如果皮肤不吸引, 那么深里他也不会关注了. 」
(这个观点圆圆基本赞同, 但某大叔表示反对, 他说:
「胖瘦也很要紧, 胸也要紧, 所以, 起码会关注到脂肪层. 」)
金金是幼儿园老师么, 有次金金向小朋友们解释什么是「结婚」, 金金说: 「结婚要两个人愿意才行. 」
结果单纯而困惑的小朋友们反问金金老师说:「那你不结婚是谁不愿意呢? 」
呃.. 这个问题圆圆不知道金金是如何回答的..
如果被问的是圆圆, 恐怕会无言以对吧..
金金上次坐出租车, 司机问金金几岁.
金金说:「26. 」
司机说:「你的手看上去可不止26. 」
金金涵养好, 没有发作, 耐了性子对司机说:「那也比手细致但全靠男人的好! 」
圆圆有次和金金谈起什么来着? 圆圆忘记了. 金金给圆圆的教导是:
「和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讨论这个, 没有必要. 找个女人谈. 你要救火, 不要去找汽油. […]

圆圆学校里有几个孩子, 一起去参加全国小学生英语竞赛的复赛. 所谓比赛, 其实也就是在考场, 哦不, 赛场里答卷子. 在孩子们答卷的时候, 家长们在赛场外扎堆聊天. 所交流的不外乎是:
「阿拉囡囡读呃是逸夫小学.. 」
「阿拉小宁是实验呃.. 」
「阿拉江五呃.. 」
..都是名校.
圆圆的学校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, 默默无名. 于是圆圆学生的妈妈们也就不和那些聊到眉飞色舞的妈妈们搭话了. 但是那些妈妈们聊得无聊了, 竟然自己找上来搭话问:「奈呃小宁啊里得读书啊? 」
圆圆学生的妈妈老实回答说:「××小学. 」
名校子弟的妈妈们纷纷摇头说:
「呒晓得.. 」
「么听到过.. 」
「啥学堂啊? 」
「从来么听到过.. 」
……
没用的圆圆, 在听到这些刺耳的话时, 就只有脸红红地闪一边去了..
但是圆圆学校一个家长很厉害的说, 面对别人的轻视她只是微微笑着, 反问一句:
「你们小孩的班级里, 有几个孩子进入了复赛呢? 」
那些妈妈们中的一个很得意地说:「阿拉囡囡班级里有两个. 」
圆圆学生的妈妈淡淡地说:「我孩子的班级里有四个同学一起来参加复赛. 」
这回.. 轮到对方妈妈们哑口无言了..
一瞬间, 圆圆很是羡慕这位妈妈.
因为她如此轻易地就做到了圆圆所企盼的生存状态: 既不伤人, 也能保护自己不被伤害.
.
.
上海方言注释:
1. 阿拉 = 我, 我们, 我的
2. 呃 = 的
3. 小宁 = 小孩子
4. 奈 = 你, 你们
5. 啊里得 = 哪里
6. 呒 = […]